甜饼仙女阿沐★

你是我荒地上最后的玫瑰

发结

★野尘

★我原以为阿苏勒视角会比姬野好写的

★是我错了【。

★诚挚向大家安利墨者写作

★不然这篇文再有一个月也出不来_(:зゝ∠)_


 
  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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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一支黑色的骑队缓缓走出了山谷,那是蛮族大君的队伍,身批黑甲的骑士高举着象征蛮族大君的白色大纛,杆上挂着的铜铃抹了一层牛油,响起来时是清脆的叮铃声,让大君想起多年前他在东陆参加过的祭典,金发的少女张开双臂走在路沿上,灵巧地像是在走钢丝绳的小猫,她的手腕上挂着一串银铃铛。

  “大君,他们发现我们了,立刻进发么?”立马在山坡上的骑兵中,目光最犀利的年轻人说,就是他一路举着大君的大纛。

  “不要急,弘吉刺,等他们准备好迎接我们的仪仗。”被拱卫在骑兵中的大君低声说,他抬起头来,露出一张清秀的脸,看起来温柔又文弱,像是会穿着青衫出现在东陆学堂里的读书人,手持书卷轻言细语地教孩童学念“南淮元夜灯如水”,可实际上他穿着铁甲,握着刀剑,会在阵前发出怒吼率领着钢铁的洪流冲杀,马蹄下踏着层层尸骨,整个草原都震慑于他的勇武,传颂他的威名。

  “我也还有些事要想。”他接着说,抬头遥望了一眼东陆人的营帐,脖颈处露出一段发黄的发绳。

  
  
  那时候他终于鼓起勇气准备去死,可他的朋友赶来救他,提着沉重的铁弓,背着十二把长刀,对阵法场上的数千甲士,他们隔着人墙对视,他的朋友鲜血淋漓,被无数人压倒在地,还是用血红的手用力地拍打着地面像在拍打他的胸口,发疯一样冲他喊阿苏勒不要死啊!

  他们站在一起,他们对阵整个世界,他们互相拥抱,他被铁浮屠簇拥,他披上沉重的钢铁的铠甲,他们击掌告别,他在胸口贴紧一块长刀的碎片。

  后来有人送给他一根发绳,用他们两个人的头发编在一起。

  于是他用那根发绳栓起了那块铁片。

  那是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之一。

  
  
  后来他和姬野背道而行,那块铁片连同上面的发绳一起被他收进匣子,他以为他能丢开的,可那是他的朋友那是他的过去,他永远也丢不开,所以最后他也只是把过去封进铁匣,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翻身而起,手指拂过铁片的边缘,刀剑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一直蔓延到胸口。

  今天他要去见东陆的皇帝,那是他的朋友,那是要和他在大船上畅饮青阳魂的友人,他们约好破冰之时前来相聚,痛饮之后把剩余的酒液倾入海峡然后各自回转,那是约定要和他订盟的姬野。

  于是在来之前他打开了那个匣子,可打开匣子的时候他才发现铁片已经生锈了,发绳上打的那个结也已成了死结。

  他想了一下,还是没有换掉那根绳子,而是把它戴在胸前,又打了一个结。

    
    
  结上又打结,一结复一结。

    
    
  冰冷的铁片贴着他的胸口,温热的血从他肩膀上流下来,大君和皇帝的肩甲撞在一起,他终于和他的朋友四目相对,那双眼睛黑的像是朔方原上的夜空,眼角裂开一条血痕。

    
  “我不杀你,你就会杀我,即使不是今天,也是迟早的事情。”东陆的皇帝这么说,他的重枪挥击出巨大的扇形。   
  “我是你的朋友啊!你这个傻子!”他的朋友这么说,挽着他的手。
  “青阳王殿下。”东陆的皇帝叫他。
  “阿苏勒!”姬野和他击掌。

    
  “姬野!”他暴喝出声,猛地扯开了胸甲的束带,拉开了衣领,他的胸口上挂着一块生锈的铁片,他原本是想把那块铁片好好解下来的,可是握住那块铁片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颤抖,最后他猛地把那块铁片扯下来,绑在铁片上面的那根发绳被从中割断,已经枯黄的发丝寸寸断裂,散落在地,那个死结终于解开了,可他们两个人的头发一起落入尘埃,混在一起,再也分辨不出来。

  他终于止住了颤抖,用力地将铁片扔向了皇帝,有几根碎发从他掌心里落下来。

  他们一同握住那块铁,血从他们两个人的手上流下来,融在一起滴落在地毯上,就和他们散落的头发一样,再也不分彼此。

  他们终于订盟了。

  
  
  发结以刀解,死结何以解。


END.


★一篇比摸鱼还短的正经文_(:зゝ∠)_.jpg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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